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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苏牧数着数，提醒着百岁。
他在赌百岁舍不得他的这一身血肉。
百岁明知道苏牧在引诱自己上钩，但百岁必须做出抉择。
“二。”
百岁握紧了困仙令旗，他没有任何把握在一瞬间击杀苏牧。
可眼看着一身上好的血肉失去精华，这无疑是暴殄天物。
那么，苏牧真的舍得废去自身的血肉精华吗？
“三......”
在苏牧声音落下的同时，百岁身影出现在了苏牧的眼前。
紧接着是一张血盆大口朝着苏牧张开。
粘稠的口水让苏牧觉得无比恶心，百岁手中握着困仙令旗，依旧是人身，但脑袋显现了原本的样子。
那一个巨大的老鼠脑袋，长满了白毛，乌溜溜的眼珠子透着阴险狡诈的寒光。
在黑暗的遮掩下，那一张血盆大口比石磨更大，足以吞下苏牧的整个身躯。
百岁想要吃了苏牧，其他长生族人也想要吃了苏牧。
苏牧是无主之物，苏牧就在眼前，心中陡然间放大了无数倍的欲望催促着黑暗中的长生族人有所行动。
一道道白影如同幽灵一般，悄然聚集在了苏牧的周围。
一件件白衣从空中晃晃悠悠地落下，而从衣袍中窜出一只又一只的白耗子。
他们前仆后继，扑向苏牧。尖锐的牙齿足以在苏牧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一只大象也抵不过万千蚂蚁的撕咬。
苏牧瘦弱的身躯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鼠群给覆盖。
黑暗之中传出老鼠的叫声，密集、短促而又令人胆寒。
有人执迷苏牧的血肉，也有人退而求其次，将其他强者撕咬至死。
黑暗的洞穴变成了黑暗的地狱，从鼠口中流出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无数的肉沫飘在空中，即便是最坚硬的头骨也被一口咬碎，从中吸出了脑髓。
每个人都在遭受攻击，并且这些攻击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苏牧哥哥...”白梦雪一剑挥出，凛冽的寒气崩碎了尖牙，击退了五个鼠首人身的长生族人。
白梦雪遭遇了十数人的围攻。
在外界，她绝不会如此狼狈。
但此刻，白梦雪的修为一再被压制，诸多手段难以施展，而长生遗族的十数人皆是涅槃境三重天的强者。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白梦雪衣袍凌乱，身影越发狼狈，气息也越发萎靡。
手中的冰魄寒光也越发暗淡。
“一群畜生...”白梦雪再度挥剑，挡住攻势。可她的反击却被灵巧地躲开。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是被长生遗族所占据。
长生族人根本不需要着急，耗下去，他们稳操胜券。
不仅是白梦雪，其他人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惨叫声，求救声从没有断过。
人间如烈狱。
司徒桓等人仗着一身雷法，勉强自保。
至于其他涅槃境强者要么身受重伤，要么被啃食得尸骨无存。
不过几息时间，九洲强者损失大半。
白梦雪目光清冷，没有因为自身的伤势而有任何迟疑。
寒光绽放，无数的寒风化作一条冰川朝着苏牧的方向一直蔓延。
白梦雪脚踏在冰川之上，无惧长生族人的袭扰，冲向苏牧。
冰魄长剑再度绽放出剑光，轰杀那些扑在苏牧身上的白耗子。
“苏牧哥哥，这次轮到我救你了。”白梦雪运转身上仅剩的灵力，霜风与寒光充斥在整片天地之间。
冰霜冻结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只只白耗子身上凝聚了冰霜，冻成了死尸，继而从苏牧的身上掉落。
冰雪落在百岁的身上，如同针刺那般，疼痛深入骨髓。
吱吱吱。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百岁看向气息萎靡的白梦雪。
“找死！”
困仙令旗挥动，诡异无形的力量朝着白梦雪涌动。
黑暗之中涌动火焰，黑焰潜藏在黑暗之中，让人分辨不出。
顷刻间，耗尽灵力的白梦雪被黑焰缠绕，惨叫一声，便是从空中跌落。
萎靡的气息开始飞速消散。
白梦雪望着空中被鼠群包围的苏牧，在剑光撕裂的那一个缺口上依稀可以看见苏牧的身影。
然而，没有白梦雪的阻拦，无数长生族人都显出了原形，将苏牧围住。
那一个被撕裂的缺口再度被填补上。
“无用功吗？”白梦雪脸上浮现惨淡的笑容。“对不起，苏牧哥哥。我还是救不了你。”
在白梦雪逃离青霄洲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看清了自己的路。
曾经，白梦雪渴望尊贵的地位，渴望无上的权力。
所以，白梦雪抛弃了丹田破碎的苏牧，成为了连峥的未婚妻。
见苏牧重新崛起之后，白梦雪想要重拾旧爱。可迟来的深情如何敌得过莫璃的同甘共苦。
白梦雪明白了一件事，她所想要的权力地位，并不能靠男人获取。
因此，她离开了青霄洲，走上了属于自己的强者之路。
司马翼种下的幽莲花阴差阳错成全了白梦雪。
在那一朵莲花之中存在的残魂指引着白梦雪修行。直到今日，白梦雪超越了九洲无数的强者，甚至超越了苏牧，踏入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第六境。
可此时，白梦雪还是要死了。
死亡并不能让经历过无数死亡的人感到恐惧。
而死亡会让所有人都感到遗憾。
遗憾什么？
人生总会有许多愿望，大大小小却难以实现。
而此刻，白梦雪唯一的愿望就是救下苏牧。
“苏牧哥哥，我欠你一条命，下辈子再还。”白梦雪闭上了双眼，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就在白梦雪闭眼的那一刻，无尽的黑暗之中绽放出一道剑光。
与此同时，一声清晰的叹息声响起。
“这就是全部了吗？”
苏牧的声音终于响起。
继而，被鼠群包围得严严实实的苏牧陡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剑光。
暗红的火焰裹挟着雷霆，顷刻之间黑暗所在之处，便是火海与雷池的范围。
苏牧抬手轰出，一拳化作百万拳，落在百岁的老鼠脑袋上，打得百岁连连后退。
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无数白影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这应该就是全部了。”
霸气的声音不像是苏牧发出，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