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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冥烨在那片密集的锤影中不断地侧身、偏头、滑步、飘退。
血色长袍在锤风中翻飞如旗，暗红的长发在身后飘荡如流云。
他在闪避了七八锤之后忽然抬起了右手，食指在身前轻轻一弹。
一道暗金色的光线从指尖射出，细如发丝，快如闪电，朝铁山右手锤的锤柄射去。
光线射在锤柄缠着的草绳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响，草绳表面被灼出了一道细小的焦痕，但没有断。
“哦？”
铁山低头看了一眼锤柄上那道焦痕，浓黑的眉毛拧了一下。
他右手的锤子抡得更猛了，锤面上的暗红光芒比先前亮了一倍，锤头在空气中划出的弧线带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他一锤朝冥烨的头顶砸落，锤面在落下的过程中凝出一层厚重的暗红气罩。
气罩在锤头周围形成了一圈不断旋转的暗红光环。
冥烨侧身避开，锤头从他肩侧掠过砸在地面上。
他右手再次弹出，又是一道暗金光线射向铁山的锤柄。
这一次铁山有了防备，他左手锤从侧面抡过来挡在锤柄前方。
暗金光线射在左手锤的锤面上炸开成一小团碎光，没能碰到锤柄。
“你开始防了。”
冥烨笑了一下，将右手收回身侧。
“不错。”
“但你的左手锤挡得有点急，你挡的时候锤面偏了半寸，如果我是射你的胸口，你这一挡就挡空了。”
铁山闷哼一声，将两柄锤子重新抡起。
他不再一锤一锤地抡，而是将两柄锤子同时从两侧朝中间合拢。
锤头在身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碰撞的瞬间，两柄锤面上的暗红光芒同时炸开，化作一圈粗壮的暗红光环朝四面八方扩散。
光环扩散的速度极快，覆盖面极广，如同一道由力道法则凝聚成的冲击波墙朝冥烨的方向碾压过去。
冥烨的琥珀色瞳孔中暗金流光转了一圈。
他右脚后撤半步，身形在光环碾到面前的前一刻朝左侧横移了两丈。
光环从他右侧碾过，将沿途的空气灼成一片扭曲的热浪。
但光环并没有消散，铁山在光环炸开的同一瞬间已经将两柄锤子重新分开。
右手锤朝左侧横移的方向抡了出去。
锤头在抡出的过程中锤面上的暗红光芒凝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光球。
光球在锤面上高速旋转，如同一颗即将炸开的暗红太阳。
冥烨左脚轻点地面，身形再次朝右侧折返。
锤头从他左侧掠过，暗红光球在锤头落空后炸开成漫天暗红碎光。
他右手在闪避的同时弹出，暗金光线射向铁山右手锤的锤面。
这一次光线射在锤面上没有炸开，而是贴着锤面滑了过去，在锤面边缘削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你锤面上的锈迹太厚了。”
冥烨在闪避的间隙中开口。
“锈迹把锤面的力道法则盖住了大半。”
“如果你把锈迹磨掉，锤面上的法则纹路能更顺畅地运转，锤头的力道至少能再强一成。”
铁山没有回话。
他将两柄锤子抡得更猛、更快、更密。
锤头在空气中划出的弧线越来越粗，锤面上的暗红光芒越来越亮。
暗红气罩在锤头周围凝成的光环越来越厚。
他整个人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双锤交替抡出，锤锤都朝冥烨的身上招呼。
但他的锤法虽然猛，冥烨却总能在锤头落下的前一刻恰好错开。
血色长袍在锤风中翻飞，暗红长发在身后飘荡，他的身形在密集的锤影中穿梭，如同一尾游鱼在密集的礁石间游弋。
铁山打了这么久连冥烨的袍角都没碰到一下，胸口那股闷气越积越厚。
他猛然将两柄锤子朝地上一砸，锤头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将全身的力道灌入双锤之中，锤面上的暗红锈迹猛然亮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两柄锤子的锤头同时涨大了一圈，锤面上那些凹坑中涌出了浓稠的暗红色光芒，光芒在锤头表面凝成了一层厚重的暗红甲壳。
“锤砸山河。”
他双手将两柄大锤高高举过头顶，锤头并拢，锤面朝下，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倾塌的山岳朝冥烨的方向压了过去。
两柄锤子同时砸落，锤面在落下的过程中凝聚出一团直径超过一丈的暗红色光球。
光球中翻涌着密集的力道法则碎片，每一片都在持续地释放着毁灭之力。
光球在锤面落下的轨迹上压出了一条粗壮的暗红通道。
通道两侧的空气被压缩成两面实质的墙壁，发出持续的低沉嗡鸣。
冥烨看着那团朝他砸来的暗红光球。
他的琥珀色瞳孔中暗金流光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分。
他右脚后撤半步，身形在光球砸到面前的前一刻朝左侧横移了三尺。
光球砸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上，整座擂台猛然一震，盘龙柱柱身内的法则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光球炸开的余波将那片石砖表面的金纹禁制震得暗淡无光，碎光朝四面八方飞溅。
“这才有点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