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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骤然凛冽，狰天狩的金纹在皮甲下忽明忽暗。
他低沉声音，似在挣扎抉择什么："，赤狞部有三位九纹战将，他们的祭灵更是..."
"外边风景挺好。"
李悠忽然打断，目光投向茫茫冰原，"我出去逛逛。"
狰虎部众人闻言一怔。
几个年轻战士下意识环顾四周——刺骨的风雪遮蔽视野，霜痕在天际狰狞蔓延，连最耐寒的玄冰草都蜷缩着叶片。
这算什么好风景？
唯独狰天狩瞳孔骤缩。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按住腰间战斧："我陪你..."
"不用。"
李悠已向前迈出一步，积雪在他脚下自动分开，露出漆黑的冻土。
虎缨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等等！"
她胡乱抓起地上一把骨刀别在腰间，"我...我带路！这附近有暗冰裂隙！"
李悠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放缓。
虎缨趁机跟上，赤红锁链在她腕间叮当作响。
风雪中，两人的身影很快变成模糊的小点。
狰虎部众人仍站在原地，那名被救下的少年突然颤声问道："族长...他们去干什么？"
狰天狩望着远处突然剧烈翻涌的雪雾，声音沙哑："看风景。"
他明白。
李悠刚才没有动手，是不想牵连部落。
远处冰丘上，虎缨小跑着追上李悠："喂！你到底要做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李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树枝，正漫不经心地划过路边冰柱。
树枝所过之处，冰柱表面浮现出金色纹路，又在下一秒隐没无形。
........
十八匹玄铁战马踏碎冰层，狰天枭阴沉着脸策马疾驰。
黑色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他攥着断鞭的右手青筋暴起。
"回去禀告族长。"
狰天枭声音里裹着冰渣，"狰虎部必须除名。"
"那个白衣人..."
身旁副将刚开口，就被狰天枭反手一记耳光抽得嘴角迸血。
"废物！"狰天枭眼中凶光闪烁，"不过是个耍把式的，待我..."
话音戛然而止。
前方的风雪中，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
李悠不知何时已挡在路中央，飘落的雪花在距他三尺处自动消融。
"找死！"
狰天枭狞笑着抽出腰间双斧，"正好省得去找你！"
十八铁骑瞬间散开阵型。
五名骑士从马鞍跃起，手中玄铁矛撕裂空气；剩下的人催动战马冲锋，马蹄踏地震起无数冰锥。
李悠缓缓抬起右拳。
第一拳轰在最前排的玄铁重盾上。
号称能抵挡洪荒凶兽冲击的盾面凹陷丶扭曲，最终"嘭"地炸成碎片。
持盾骑士双臂骨骼刺破皮肉，整个人倒飞着撞碎后方三匹战马。
第二拳打在左侧袭来的长矛上。
矛身寸寸碎裂，握矛的骑士还没反应过来，李悠的拳势已穿透他的胸膛。后背铠甲炸开的瞬间，五脏六腑在冰原上洒出十丈血路。
狰天枭的双斧终于劈到。斧刃上缠绕的黑雷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两条毒龙咬向李悠脖颈。
"啪！"
李悠左手随意一抓，两条雷龙被捏爆成电光。
右手成爪扣住狰天枭手腕，轻轻一拧——"咔嚓"声中，九纹战将粗壮的手臂像枯枝般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甲。
"啊！！"
狰天枭的惨叫刚出口，腹部就挨了一记膝撞。
他弓成虾米状的瞬间，李悠抬脚踩住他另一条腿，缓缓发力。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狰天枭像摊烂泥般瘫在冰面上。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呈现诡异角度——胫骨从膝盖处反向刺出，白花花的骨茬上还挂着碎肉。
其余骑士完全呆滞。
有人颤抖着举起长弓，箭矢却在弦上自行崩断；有人策马想逃，战马却突然前蹄跪地，将主人甩进雪堆。
李悠漫步在混乱的战场上，每次抬手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一个试图偷袭的骑士被他掐住脖子拎起，随手抛向百米外的冰崖。
砰"的闷响后，那人像破布袋般挂在尖锐的冰棱上，四肢诡异地扭曲着。
最后一个站着的副将突然跪下："饶..."
李悠一脚踹在他胸口。
副将的玄铁胸甲像纸糊般凹陷，后背隆起的人形凸起"嘭"地炸开。
他翻滚着撞断七根冰柱，最终卡在最后一道冰缝里，口中汩汩冒着血沫。
风雪渐歇。
李悠甩了甩手上沾的血迹，走到奄奄一息的狰天枭面前。
"你可以死了。"
他声音平静异常。
说完抬脚，狰天枭的头颅砰的一声，宛若西瓜爆开。
身后雪地上，十八名赤狞精锐或挂或躺，断肢残躯在冰原上绘出一幅血腥画卷，无一人生还。
远处的冰丘上，全程目睹的虎缨死死捂住嘴巴。
她腕间的赤红锁链不知何时已自行綳断，碎成一地赤晶。
虎缨的鹿皮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每一步都留下带着冰碴的脚印。
她第三次回头看向那片血腥战场时，终于被突出冰面的断臂绊了个踉跄。
"小心。"
李悠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扶，指尖轻触她手肘的瞬间，虎缨感觉有股暖流窜过全身，冻僵的关节顿时活络起来。
"你..."
虎缨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又看，突然一个箭步拦在李悠面前，"你不是说你不会体魄吗？"
她指着远处还嵌在冰崖里的赤狞骑士，"那这算什么？"
李悠摊开手掌，修长的手指上没有半点老茧："确实不会。"
"你管这叫不会？！"
虎缨声音陡然拔高，惊起远处几只冰原秃鹫，"狰天枭可是九纹战将！他的骨头比玄铁还硬！"
李悠弯腰捡起一块碎冰，在掌心轻轻一握。
冰晶化作流水从指缝淌下，又在落地前重新冻结。
"捏碎冰块，需要练成壮汉吗？"
虎缨张了张嘴，突然抓起他的手腕仔细端详。
那截白皙的手腕看着纤细，可她用尽全力也掐不出半点红痕。
"那你刚才..."
"借了点巧劲。"
李悠抽回手，继续向前走去，"你们搬运气血的法门，我是真不会。"
虎缨小跑着跟上，靴子狠狠踢飞一块碎冰："巧劲能把人镶进冰层里？"
"看这里。"
李悠突然停步，指着雪地上狰天枭留下的半截斧头。
他指尖在斧柄某处轻轻一点，整把玄铁重斧突然像沙塔般垮塌，碎成均匀的铁粉。
"找到关键点，小孩子都能做到。"
虎缨蹲下身，小心翼翼捻起一撮铁粉。
粉末在指间泛着诡异的蓝光，分明是被某种极致力量瞬间震碎了内部结构。
她抬头看向李悠的背影，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彷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幻觉。
"等等我！"
她慌忙起身追赶，却不小心踩到节断指，清脆的骨裂声让她头皮发麻。
"所以你...真的没练过狰纹？"
"没有。"
"那你能教我吗？就是那个点一下就让东西碎掉的..."
"不能。"
"为什么！"
李悠忽然转身，吓得虎缨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伸手摘掉少女发间的冰晶："你们用不了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