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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6章
楚尘站在一片虚无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
唯有面前那张通天彻地的青铜王座，以及王座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欢迎来到真实的剑界。”镜像楚尘微笑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或者说，欢迎来到你的内心。”
楚尘的太虚剑自动浮现。与以往不同，此刻的剑身完全青铜化，连青金剑元都染上了锈色。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
镜像轻笑，指尖在王座扶手轻叩。
每叩一下，就有一圈青铜波纹荡漾开来：“我是你，是三千年来所有太虚剑主的集合体，也是青铜王座真正的意识。”
随着波纹扩散，虚无中浮现无数画面——历代太虚剑主的影像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们有的飘逸如仙，有的霸道如魔，但最终都定格在同一个画面：端坐青铜王座，半身青铜化。
“看到了吗？”镜像摊手，“每个太虚剑主最终都会来到这里，做出选择。”
楚尘的剑元在体内奔涌，试图驱散青铜锈迹：“什么选择？”
“成为守护者，或者......”
镜像突然站起，青铜王座随之变形，化作柄通天巨剑，“毁灭王座，终结剑界。”
巨剑通体青铜，剑身上刻满古老的符文。
楚尘一眼认出，那是七劫剑典的总纲文字，只是顺序完全颠倒。
“七剑归位只是钥匙。”镜像持剑指向楚尘，“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话音未落，青铜巨剑已斩到眼前！
楚尘的太虚剑横挡，双剑相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冲击波横扫虚无，竟将那些历史影像统统震碎。
“反应不错。”镜像轻笑，“但你能挡住几次？”
它突然变招，青铜巨剑一分为七！
太虚、黑水、石心、金光、净天、无界、归一，七剑齐出！
每柄剑都带着对应剑祖的绝学，招式精妙绝伦。
楚尘仓促应对。他的太虚剑虽然也融合七剑之力，但青铜化严重，威力大打折扣。
转眼间，他身上已添七道剑伤。奇怪的是，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渗出青铜液体。
“放弃吧。”镜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体内早有王座印记，抵抗只会加速青铜化。”
楚尘不答，剑招突变。他不再防守，而是以攻对攻。
太虚剑上的青铜锈迹随着激烈交锋逐渐剥落，露出内里青金剑元。
“有意思。”镜像的七剑合而为一，“竟然用我的青铜剑气打磨自身？”
楚尘嘴角微扬：“多谢指点。”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镜像存在的意义不是杀死他，而是帮他完成最后蜕变——将七剑之力与王座印记完美融合。
“聪明。”
镜像似乎读出了他的想法，“但融合之后呢？你就不再是纯粹的剑修，而是半個王座傀儡。”
“那又如何？”楚尘剑势更疾，“力量本无正邪。”
镜像大笑，青铜巨剑突然软化，化作数百条青铜锁链缠向楚尘。
每条锁链上都刻着剑道真解，却也是致命的束缚。
“那就证明给我看！”
楚尘不躲不闪，任由锁链加身。
锁链触及皮肤的刹那，他体内的王座印记突然活跃，与锁链产生共鸣。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意识却越发清明。
“原来如此......”他在痛苦中明悟，“王座印记是七剑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