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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还真心系战局，不愿多做虚礼，当即躬身拱手，神色恳切郑重：“还请师伯解惑。匈奴未对我西征大军发起任何抵抗，此事关乎西征整体战略布局，利害极大，我等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师伯指点迷津。”
郑广知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不急不缓地开口问道：“诸位可知，匈奴赖以生存的疆域，是何等地形地貌？又是何等生存模式？”
“匈奴疆域，多为无垠草原、茫茫戈壁与荒漠。”付还真应声作答，语速平稳，句句属实，“此地幅员极其辽阔，疆域广袤无比，却地广人稀，部落散落，并无密集聚居之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脑中灵光骤然一闪，先前萦绕心头的所有疑虑瞬间贯通，眼底骤然亮起一抹顿悟的精光，眉头舒展，已然洞悉了其中关键。
一旁的蒙天鸿见徒弟这般模样，当即朗声大笑，眉宇间满是赞许与得意，转头看向郑广知：“师兄，你看我这徒儿，悟性尚可吧？一点即通，不算愚钝。”
郑广知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缓缓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认可：“确实难得。世间多数人，纵使答案摆在眼前，也未必能幡然醒悟、看透本质。你这徒弟心思通透，颇有慧根，实属难得。”
其余一众官员端坐原位，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茫然困惑。二人与付还真短短几句问答，看似浅显，实则暗藏深意，他们全然摸不着头绪，如同听着天书一般，完全无法领会三人话中的关键，心中愈发好奇。
郑广知见状，也不再卖关子，缓缓开口细细解释，语声清晰通透，为众人拨开迷雾：“我早年曾游历匈奴全境，对其地貌民情、部族习性颇为了解。所谓地广人稀，便是匈奴疆域辽阔、土地广袤，却无固定聚居的百姓。匈奴族人世代以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一处草场的牧草被牛羊啃食殆尽，便必须举族迁徙，寻觅新的肥美草场。”
“若是固守一地、过度放牧，不仅会啃尽草根、损毁草场、破坏水土，致使土地荒芜，牛羊也会因草料贫瘠、食不饱腹，无法养出肥硕膘肉，部族生计便会陷入困顿。正因这般游牧天性，匈奴各部素来各自迁徙、互不聚拢，为保生计，多独自游牧、远离其他部族，无数大小部落如同星辰散落，零零星星游走在整片草原荒漠之上，居无定所。”
一番细致解说过后，帐中一名官员率先豁然开朗，眼中迷茫尽散，恍然出声：“原来如此！我瞬间明白了！”
他顿了顿，梳理清楚思绪，继续说道：“我中原王朝募兵征卒，只需在各城镇、村落颁布诏令，固定聚居的百姓便可集结入伍，征兵高效、兵源充足。可匈奴全然不同，他们没有固定城池村落，各部逐水草迁徙、居无定所。若想征召兵马、集结军力，便只能派人穿梭茫茫草原戈壁，四处搜寻散落的部落。这般漫无目的的搜寻，如同大海捞针，耗时费力，效率极低，故而匈奴想要集结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需要耗费极久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