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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元旦已经收了假，但因着工作室最近一部电影配音的工作已经告落，年前便再没什么新的活计，所以穆义索性又在林市呆了一个星期。
等到他带着大包小包从家乡返回，打电话给遇天涯的时候，好巧不巧，她刚刚从机场送了顾惟省准备返回杂志社上班。
“那我直接绕到高铁站接你吧，带那么多行李别挤地铁了。”
穆义也不推脱：“行，基本一半都是给你的。全当你报答我。”
她接了穆义把他送回家，看着他这一箱糕点酥饼，豆干卤菜还有咸肉粽，两眼放光：“我都要感动哭了。”
说着还吸了吸鼻子配合戏剧效果：“枣泥饼和肉粽都是阿姨自己做的吗？”
穆义点了点头，又从另一个装衣服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毛衣，很纯正的黑色，上面还勾着山峰与河流的形状：“对，纯手工。知道你喜欢吃，我妈专门让我带给你。”
他说着把毛衣递给她：“我妈亲手织的，也给你。”
遇天涯怔忪了半秒，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不会是传说中你和大哥每年都有一件的家族毛衣吧？”
穆忠每年是姜黄色，上面勾着四个大字“精忠报国”，穆义则是暗紫红色，上面勾着另外四个大字“义薄云天”。
第一次在穆义家见到他那些毛衣的时候，遇天涯差点没笑岔气。
但随后又觉得很羡慕：“我从来没穿过妈妈织的毛衣。但是我奶奶给我织过，不算输很惨。”
“就是传说中的家族毛衣。”
穆义露出笑意，指着上面的花纹解释道：“山峰河流，象征万里天涯。”
遇天涯接过穆妈妈的爱心毛衣，立刻就脱了羽绒服套在自己的毛衣外面：“幸好没把‘万里天涯’四个字给我勾在上面。哇，黑色好显瘦。”
她对着穆义家玄关的镜子照了半天，只觉得喜欢得不得了。
穆妈妈手艺了得，对于黑色的选择简直完美。
“我妈说姑娘家都要搭配衣服，黑色百搭，所以——”
穆义的话没说完，却发现她脱了毛衣放回方才装着的袋子里，她自己本身的毛衣是低领，恰好在锁骨下一点，有些不明显的痕迹若隐若现。
他收回了目光，收拾行李的手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遇天涯并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只笑着拿出了手机：“我亲自给阿姨发个微信感谢一下。”
穆义很快恢复了常态：“本来除了给你带的，还打算给爷爷专程寄几箱，但听说爷爷住院了？”
遇天涯“嗯”了一声垂下眼：“脑溢血，以后甜食这些东西都没法吃了。”
以前遇家老爷子最喜欢吃苏式糕点，对各类甜食十分偏爱。
遇天涯至今都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和爷爷一起买了厂大院门口小推车里卖的炸米糕条或是麻糖回家偷偷吃都会被遇奶奶发现嘲笑，说是老吃货养了一个小吃货。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爷爷居然再也不能吃甜食了。
“晚上等你下班，一起过去看看。”
似是看出了她的情绪低落，穆义直接拆了一包母亲装好封了真空袋的枣泥饼递给她。
她接过咬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和配方：“行，正好顾惟省走之前不停念叨不许我晚上一个人出门。”
这话说得自然，却又无形间在穆义心上扎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