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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是她帮忙跑前跑后跑回来的。
为了不沾上江家的关系，她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和关系，才把药材凑齐。
结果呢？
这女人竟然用一句“专利配方”就想打发她！
什么意思啊！
说得好像她看完就会记下来，然后泄露出去似的！
一个破……不就是一个药剂配方么！哼！
明明最近这段时间，她已经做到掏心掏肺了的！
竟然这点信任也不给！
江以宁当然听不到她心里的不满和咆哮，大概，听到也不会当一回事。
她默算了一下，才道：
“过两天，什么时候都可以，你看着安排吧。”
利亚微微欠身。
“好的，确定具体时间后，我会再过来向你汇报。”
江以宁点头。
就在利亚准备告退的时候，她像想起了什么，把人喊住。
“有里斯·霍华德的消息吗？”
利亚微微一顿。
“抱歉，主宅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江以宁这个问题不算突兀。
在这几天里，同样的问题，已经重复问过几次。
当然，答案也一样。
听到他的回复，江以宁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头，就让他去做自己的事。
伊蕾娜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等人一走，江以宁扭头就要求她，以后跟利亚和诺拉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些。
她先愣了一下，随即，立即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你发现什么了？”
本来就因为这两个人是父亲送过来，她已经下意识要躲着些他们，当然，江以宁也一样。
现在却又重点地提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江以宁斟酌了一下用词，才道：
“不肯定，只是猜测。”
不等她追问，这次江以宁挺干脆就把原因给说了。
“奥克兰那边已经得到消息，里斯·霍华德一个小时前就从霍华德庄园的主宅出来，我不肯定利亚是真的没得到消息，还是有意隐瞒。”
伊蕾娜惊讶了一瞬，脱口而出：
“好家伙，里斯终于出来了？！”
说完，她摆着手，侧开脸呸了一声。
“这不是重点，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果是前者，利亚没有得到消息，那么，她们这边已经可以直接把他边缘化。
这两个人的前任主人是父亲，其他方面起不了多少作用，也都算了，连消息都比别人慢一步，那还有什么值得启用的？
如果是后者，那可就太有趣了。
谁让他们隐瞒的？为什么要隐瞒？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真不要太好猜测。
毕竟，涉牵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父亲、里斯、奥克兰。
稍微一排除，心里自然有数。
想到这里，伊蕾娜忍不住惊叹。
“如果是父亲，那还好些，最多也就说明父亲不信任你，心里还是偏向里斯，对我们而言，这其实就是我们就应对父亲时的心理预设。”
里斯好歹是霍华德名面上的正统继承人，他跟父亲的关系当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特别是江以宁这种，突然空降的生面孔。
目前还在刷存在感的阶段呢。
心里地位比不了里斯，才是最正常的。
如果不是父亲……
伊蕾娜不敢一个人往下想，便又往江以宁身边凑了凑，小声问：
“你是怎么想的？”
江以宁瞥了她一眼。
“没想法，注意点就好。”
伊蕾娜：“……”
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她揪着江以宁的衣袖，两个人肩贴着肩。
“你别装傻啊！那两家伙要是暗地里听从里斯的命令，情况就变得很要命了好吧！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吗！”
父亲是什么人？
他是霍华德主神般的存在，随便一个意思，就决定了别人的生死，主宰着所有霍华德人的一切！
这样的一个存在，里斯竟然也能伸了得手。
是不是也说明，里斯有能力掀掉原主神，自己上位？
父亲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一点？
如果没有——
江以宁淡声问道：
“那你想做点什么？”
伊蕾娜碧眸底里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当然是想办法提醒一下父亲，好让父亲把里斯解决掉啊！上次里斯不过是中途跑了没参加重启会议，父亲直接让他消失了十天多，要是父亲知道他的手伸得那么长，很有可能会直接抹掉里斯的人籍！”
江以宁反问：
“那你有把握，里斯·霍华德死的时候，我们不会被溅到一身血吗？”
伊蕾娜愣了一下。
……没把握。
如果里斯被抹除后，那整个霍华德里，能坐“亚当夏娃”位置的人，就只剩下江以宁一个。
父亲会怎么安排江以宁，还真不好预测。
但有一点可能肯定的，父亲不会再像对里斯那样，对待江以宁。
多了限制是必然的，最怕就是权力和自由不再下放，能动的空间被极限挤压。
到时候，她们还能怎么玩？
伊蕾娜沉默了半晌，眸子一挑，看向江以宁那张没多少情绪起伏的脸。
“……我还以为，你会很恨里斯，想他赶紧死。”
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还考虑那么多。
溅不溅血的……那也只是最坏的可能性。
毕竟，江以宁的存在既特殊又重要，父亲会怎么决定，都还是未知数。
有一张保底不死的底牌在手上，再加上父亲的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她们大可以等以后慢慢周旋，不是吗？
江以宁坦然承认：
“你说得对，我是挺恨他，也挺希望他赶紧死的，不过，我更在意自己。”
相比速胜，她宁可慢慢切香肠。
她已经把重要的人卷了进来，为了他们，她必须确保每一步都走实。
何况，她的目标也不仅只有里斯·霍华德一个。
她最恨的、最想毁掉的，是那个不知所谓的“造神计划”。
伊蕾娜撇了撇嘴，不太认可她的说法，吐槽：
“你嘴上这么说，但又不行动……不对，我发现，你们华国人好像都是这个鬼样子？”
江以宁无语，也懒得争辩。
“反正你注意些，如果你太闲，那就查一下利亚和诺拉。”
说完，她便起身往外走。
伊蕾娜瞪眼：
“你不是不打算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