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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笑了，歪着脑袋看着她，道：“是，怎么了？”
一副满是不在乎的神色。
大佬就是要敢作敢当。
“你……”似乎是知道再生气也没有什么用，皇后此时的语气就软下来了许多。
“生在帝王家的孩子是把握不了自己的。”皇后忽然就多愁善感了起来，到底是把握不了自己的什么，说来怕是全部吧。
幼时的识字读书到日后的择妻生子，没有哪一步是自己可以做主的。
全部都是被安排好的。
“生在帝王家是我不能选择的，可待不待在这里，这却是我可以选择的。”安宁道。
她是无法选择出身，但她可以选择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你是执意要如此吗？”
皇后不知道，她的太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不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这是好事吗？
是的吧。
皇后搭上安宁的手，语重心长道：“当初我对外谎称你是男子，就是为了日后你能不给被联姻给他国。”
“哦？”安宁把自己的手从皇后握紧的手里拿出来，“现在你是认为我也不会被联姻吗？”
安宁笑道：“也对，反正现在我这个身份，被联姻给女子也不吃亏。”
“女子和女子之间，也做不出什……不对，也不是不可以。”
安宁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仍旧是带着嘲讽的意味。
皇后的手落下来垂着，手指动了动，想要重新抬起却没了那个勇气。
“宫里的皇子向来要比公主的日子过得好，皇帝会疼爱，宫人会顺从。即使一开始并不那么如意，但总有一天会成大事。而公主却不一样，从来都是处于被听话者的地位。太子这个身份，比公主不知道好太多。”
“太子这个身份后面所承担的东西有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从未说过不愿当公主这话，太子这个身份，也就是您认为不错。”安宁不能说皇后是个好母亲，同样也不能说她不好。
现在做的事，似乎都是为了孩子在考虑。
她认为是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一切都是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待孩子身上所有的问题。
不曾问过，孩子的想法。
至少，皇后仍旧是那个在孩子闯祸后会抵挡住其他人谩骂的母亲。
“太子这身份，我现在可以拿着，不过，至于是怎么拿，那就不劳您费心了。”安宁抬眸看向对方，“您想要我做的事，我做了。日后我怎么做，与您，就并无多大关系了。”
安宁也不是不尊重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只是希望她们俩之间是属于互相尊重的状态，而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皇后看了看安宁，这孩子早就比她不知高出了多大一截。
也是多少年了，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过对方。
“也罢。”皇后道，“日后你想做的，我不一定赞同，不过不会反对就行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说来，如果可能，皇后挺希望孩子能够不被拘束在这宫中。
这宫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要用东西来交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