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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茵更看不懂了。
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她哥哥疯了。
白书言拽着她的袖子，眼眶都红了：“茵茵，茵茵，我错了，我不该偷你的东西，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
真的疯了吧。
前一秒还想着质问他的白茵茵，后一秒看到他这样，又心软了。
“哥哥，咱们去看医生吧，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检查一下，若是都正常，也好安心。
白书言忽然站起来。
他后退两步，指着白茵茵：“你什么意思，你……你是说我有病？你觉得我是神经病？”
现在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你有病。
“哥……”
“不用说了，钱你到底给不给？”
刚刚还是“借”，这会儿就凶神恶煞的说“给”了。
白茵茵扯着嗓子：“你到底要钱干什么？”
如果正当用途，她会给的。
白书言弯下腰，冲她瞪大了眼睛：“我要逃，有人追来了，要逃！”
寂静的夜里，窗外有风，呼呼作响。
虽然是亲哥哥，但是他刚刚的样子，真的把白茵茵吓到了。
像飘在黑夜里的鬼魅。
白茵茵动着轮椅往后：“哥……”
白书言复读机上身似的，站在原地不断重复：“是啊，追来了，真追来了，还有谁？是谁？”
“爸？妈？是不是爸妈？啊？不是我，不是我！”
“我没有，是陆海乔，一切都是陆海乔害的，是她！”
“跟我没关系，别找我，别来找我！”
他吼着，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间。
“嘭”的一声，房间门关上。
白茵茵到了卧室门前，隔着门板还听到他在念：“没有，没有，不是我，是陆海乔，陆海乔害死你们的，是陆海乔！”
不是的，不是海乔。
每次提到这件事，白茵茵深深的愧疚感就出来了。
想必哥哥是受了什么刺激，然后联想到之前的火灾，所以才变得这么神经兮兮。
但她又何尝不是呢？
此时，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应该把事实说出来。
就算陆海乔从此疏远她，甚至恨她，最起码自己心里好受些。
于是，白茵茵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海乔，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
刚按下发送，她眼泪就下来了。
紧接着，白茵茵双手捧着手机，准备打一篇长信息。
谁知道才起了个头，眼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白书言冲了出来。
他指着她：“你在干什么，干什么？”
白茵茵立马放下手机：“哥，你……”
不等她反应过来，白书言走过来，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
页面还停留在微信对话框上。
“你要告诉陆海乔？”
“你什么意思，你要告诉陆海乔？”
“白茵茵，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我是亲哥哥，你不给我钱让我走就算了，你还想害死我！”
吼完，他心里还有一股气撒不出来，于是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这还不够，白书言用力踩了几脚，直到完全黑屏才停下。
“我警告你，有些话，不该说的就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