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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握着盛装果汁的玻璃杯，骨节因用力而极度凸显，乔子枫低下头，诚恳致歉。
是她太过于想当然，而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好的邂逅，还存在着诸多奇奇怪怪的偏见。
“沈琛南是我的光。”侧过脸，迎着玻璃外的灿烂，颜芊语缓缓道。
闻此，乔子枫垂下眼。
她虽然向来仰望沈琛南，沈琛南也带给她希望，可在历经坎坷，经过社会的敲打后，她很难再将别人当做是“光”。在这个当下的她更相信，人的未来是把控在自己手里的。
自己才是自己的光。
这一点，乔子枫和颜芊语不同。
未得到回应，颜芊语兀自继续：“我和沈琛南都生活在那个圈子里。和你们相比，我们是有钱人。之前网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说我们生来是很多人的终点。”
她笑了笑，“可是，成长是痛苦的。普通人多是过着快乐的童年，尔后越来越难过，而我们，是从出生开始，就要面临很多人成年后才会经历的痛苦。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朋友，还是父母用来讨好别人的工具。要和讨厌的人做朋友，要嫁给一个根本不爱的人。”
她的声音如清泉，汩汩流淌。
餐厅里人渐多，愈加嘈杂。那些噪音从四面八方涌入，包裹住她们。
“不是的。”乔子枫淡淡道。她抬起眼，直面颜芊语，眸光中闪动着不一般的光点。
她扬起微笑，整个人充满力量。在她背后，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耀眼的万丈光芒。
“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是你选择了懦弱，选择了遵守所谓的规则。沈琛南喜欢建筑，他爸让他学商科，可他还是坚持自己要做的事。这是他的选择。”
人不能总把自己的妥协，解释为“外界的压力太大”。
那样，太过狡猾。
没有人生来优秀，人都是主动让自己变得优秀的。
人分明是在一个又一个的选择中，成就现在的自己。
晃了一下神，颜芊语蹙起眉，似是在看乔子枫，又像是在看她身后的街景，目光涣散。
“每一件事，在为我们带来好处的同时，也会让大家付出一些代价。这是必然的。也许，你嫁给了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可是你获得了优越的生活条件。如果你觉得，你并不需要那些物质，只想要爱情，那你就拿出自己的勇气来，坚定一点，去追求你要的爱情。”
等等，我是在劝情敌和自己竞争吗？乔子枫反应过来，赶紧找补一句：“当然，沈琛南肯定不是你的爱情，你只能去别人那里找寻爱情了。”
“你付出了什么？”颜芊语诘问。胳膊抵在桌上，她的眼神里透出不甘。大道理她都懂，每天打开手机，网络上那么多心灵鸡汤，她有什么不懂的呢？她只是不相信。
愣了一下，乔子枫倒也不诧异。她知道，站在颜芊语的视角来看，自己肯定是配不上沈琛南的，可是，说自己什么都没付出，也太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