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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风轻语这几乎祈求的话语，王某人并没有露出不屑、嘲讽的神色。
对生命的热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没有人有权利扼杀这种美好。
不过现实总是一件屮艸芔茻的事情。
“不行。”
王某人的声音有些哀伤。
留下风轻语一条命，图什么？
图她感恩戴德，从此成为自己的拥趸？
这种脑残展开只会在上古时代才会出现！
图她发愤图强，修成绝世武功来找自己报仇？
这个展开很合理，不过前提是自己是个百分百钛合金白痴！
也有一种方法，废去风轻语的修为，让她成为一名普通女子。
呵呵，这种方法更残酷！
在修真界没有修为，她的生活来源有什么保障？
去花街柳巷站岗、玩时装秀、抚慰离家外出的失足青年？
……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干净。
蹭在自己这里白吃白喝？
凭什么？
美女又怎样？气质美女又怎样？
没有平台，怎么靠脸吃饭？
再者，就算自己乐意，她乐意吗？
曾经的天之骄女，只能依靠着仇人来讨生活，这搁哪里都受不了啊！
冬风萧瑟，该残的花终究要残。
只能说命数不好，要是早上几年，行情还是那样的行情，说不定结果就不同了。
风轻语涩然苦笑，低垂下头，咬牙道：
“动手吧！”
王某人沉默了一下。
“我不怎么杀女人的。”
风轻语惊讶抬头。
王某人扔下一柄短刀，放在她膝盖上。
“自己体面吧。”
“呵……”
风轻语眼中突然冒出了一丝火苗，声音中带着一丝兴趣，问道：
“如果我不自己体面呢？”
“我不杀女人。”
王某人淡淡道：
“但可以让女人饿死、渴死。”
“这也行……”
风轻语嘴角一抽，强行露出了一丝微笑。
“还有个问题。”
“说吧，看在你是个美女的份上，给你这么一点福利。”
风轻语喃喃道：
“你曾经说什么表人格、里人格，那我想问，现在的你，是否是真实的你？”
听到这个问题，轩辕轻灵眼前一亮，也不由得望向王某人。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就怕王某人嫌弃她笨，总是问这些没用的，所以才一直沉默到现在。
王某人想了一想，道：
“你做了一个梦，梦醒后，你还是不是真实的你？你受了伤，伤好后，你还是不是原来的你？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这个答案充满了诗意。”
风轻语眼中闪着迷离。
王某人耐心有些不够了。
虽然是公共章节，不收费，但你这么水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啊！
风轻语笑着，拿起匕首，放在自己的颈前。
手颤了一颤，始终没有勇气划下去。
良久，她苦笑一声，无力将手下垂，喃喃道：
“能让我饿死、渴死吗，自杀实在是太难为我了。”
“……”
暗恨自己话多的王某人只能随手一挥，将她打晕，转头问轩辕轻灵：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密室、地下室之类的？”
轩辕轻灵点了点头，“有的。”
“关进去吧。”
“好。”
——
黄昏时分。
大堂内。
轩辕轻灵端上了一桌子菜，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
王某人拿起筷子，慢慢咀嚼，心中想着事情，也没有过问。
“说起来……”
这时，轩辕轻灵开口说话了。
“王某人，你帮了我太多太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王某人瞬间警惕起来，轻轻抬手，道：
“先说好，别想说那什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自荐枕席……我不是那么将就的人！”
轩辕轻灵：“……”
女子胸口很痛很痛，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咬牙道：
“是是是，你王大仙人法力通天，自然看不上我这蒲草之姿……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地方还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出来，我虽然能力浅薄，但至少不是一无用处！”
王某人想了一想。
灵符法器？
陈浩洋送来一大批，都是他精心挑选。但大多是残次品，入不了王某人的法眼。
食材灵膳？
王某人不是讲究的人，说实话女子做饭手艺不凡，但在他先前认识的诸多红颜中，也就一般般。
书籍资料？
前些天王某人在轩辕山庄横行无忌，书房等重地随意进出，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
综上，实在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轩辕轻灵特别照料。
等等，不对！
根据那早就不需要的《单身狗求配偶指南》上的描述，现在要考虑的不应该是以上种种，而是……
“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王某人开口道：
“我给你制造出不安了？”
轩辕轻灵眼神瞬间暗淡，喃喃道：
“我有预感，你要走了。”
“哪个意义的走？”
“字面上的意义……你要离开了，离开轩辕山庄，去往更广阔的的天地，是不是？”
说到这里，轩辕轻灵的声音已经带着几分颤抖。
王某人心中暗赞这姑娘这些天不是白嫖，居然能预测的如此准确。
不错，留在江州的时间不长，但是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再留下来收益不多。如果不是莫老的威胁，王某人此时早就该走了。
但此时陈浩洋给了一个罗盘，正好可以让王某人没有后顾之忧。
只要启动，找到莫老的踪迹，斩草除根，轩辕轻灵就可以安全了。
至于白云书院？
不是王某人内心太阴暗，他并不认为修真界的学院会多么重视其学员，更何况风家满门被灭，早已提供不了太多的利用价值。
与其花费力气难为轩辕轻灵，不如想着如何结交女子，好与她背后的男人，也就是王某人自己搞好关系。
至于陈浩洋那边，早就抓到他命脉的王某人丝毫不担心他会搞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到时候他会将控制陈浩洋的秘密转告给轩辕轻灵，而有了多方势力支持的女子势必会过上有滋有味的生活。
这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所以，王某人会很安心的挥挥手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不过没想到女子居然会这么快想到了，而且点明了。
他本想在轩辕轻灵卧室内留下字条，或者用鸡汤写下“我去也”，来作为最后的标志。
从此以后，便是天各一方。
有缘再见，无缘随心。
被戳破了窗户纸，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轩辕轻灵沉寂在自己的时间，想着心事。
王某人不由得谨慎的检查桌子上的饭菜，生怕被下毒。
很多位面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女子不能容忍男子的远去，于是就在送别宴的饭菜里下毒，将男子毒翻，打断双腿，将之留下，从此天长地久，蜜里调油，水深火热。
王某人生怕自己也落个这样的结局。
好在结果表明他多心了。
放松下来的王某人点点头，道：
“不愧是轩辕庄主，想不到我隐藏的这么深，都被你给发现了。不错，我是要挑选一个时间段，好好告别，然后离去。”
轩辕轻灵眼圈顿时红了。
“是我太弱，还是太傻，跟不上你的脚步，让你把我甩在影后？”
王某人淡淡道：“人，是会变的。傻村姑也有可能会变成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要这么悲观。”
说着，他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我寻找下那个莫老的踪迹，找到之后就会离去。无论是不敌惨死，还是同归于尽，还是取得胜利，如无意外，都不会回来了。”
轩辕轻灵眼角已经有泪水流下。
“不用悲伤，漫漫人生路上，当你回首往事，你会很释然的发现，我只是一个过客。”
“我能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人生本就是离合合离循环往复。不过千万要注意安全，别回个一不小心，成为了第二个风轻语之升级版，被关在密室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夜。
王某人伸展着腰肢，在漫天星辰下，祭起了那号称能寻人踪迹的罗盘。
当初青青草原之狂一爪子呼过去，虽然莫老侥幸逃脱，但魂体内势必还残留着独属于草原之狂的气机。
王某人祭起罗盘，催动真气，模拟出草原之狂的气机，打入罗盘中心。
大约一炷香时间之后，罗盘莹莹生辉，一道辉芒向远处冲去，在半空中留下晶莹剔透的弧线。
王某人寻思着机不可失，驱风驾云，急忙跟着辉芒所指方向，向远处掠去。
解决莫老是当务之急。
没有功夫向屋檐下的轩辕轻灵挥手作别。
看着天边的光辉逐渐隐入黑暗，轩辕轻灵颓然坐倒在地，苦笑，如同梦呓一般，发出轻不可闻的声音。
“他走了……”
整个山庄，就只剩下我了。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他的身边是否多了一些人？
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忘记曾经还有这么一个人，似正似邪，潇洒了时间？
女子茫然的枯坐，露水将衣裳打湿。
“唉！”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饱含沧桑的叹息。
“谁！”
轩辕轻灵顿时警惕起来，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她眼若寒星，望着远处屋檐之上。
一个身影，如同在风中摇曳不止的残破大旗，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倨傲，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子。
“你是……莫老！”
轩辕轻灵惊呼。
那苍老的身影点点头，“正是老夫！”
“你把王客卿怎么样了？”
女子声音中带着颤抖。
莫老长须飘飘，风轻云淡道：
“不枉老夫费劲心力，终于让那竖子落入罗网，想要挣脱，也不知道要耗到猴年马月。话说回来。”
莫老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的在轩辕轻灵身上上下扫视。
“小姑娘，你要死还是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