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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信笺纸上，是我用日文写的数字，一到一百。根本不是什么字据。”
“日文？！那她……她连日文跟中文都分不清楚？！”
黎亚亚早猜到，程故之刚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立字据，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过，她着实没有想到，那个丁美丽竟然文盲到了这种程度，连是不是汉字都分不出来。
“看来，李大没骗我们……丁美丽真的不识字。”想到刚才李大说的话，她叹了口气，“对了，四爷，你刚才不是让丁美丽签了自己的名字吗？那她真的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吗？”
“她在纸上胡乱画了几笔。而且，你也看到她用笔的姿势了。”程故之边往前走边说。
“那……既然李大和丁美丽都没收到过那笔钱，那收据上的签字，到底是谁写的？”
“这个问题，我想，有个人可以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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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间会议室。
坐在对面的男人尖嘴猴腮，眼里总透着一股阴狠的劲，让人看着不太舒服。
黎亚亚不自觉地往程故之身旁挪了挪，不想跟对方对视。
还没等他们俩说话，只听那个男人先开口，一副谄媚嘴脸：“老、老板！这次……都是我脑子被门挤了，这才会干出这么不清醒的事儿来！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弟我一般见识了呗……大、大不了！我哥那点赔偿金，我们也不要了！只要您别送我去警局，咱们有话好说！”
“你们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赔偿金。现在又说不要了？”
“这、这钱嘛，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哪儿比得上命重要……您瞅瞅我这身子骨，这要是真蹲了大牢，那怎么可能还出得来？！”
这人说话的时候一直满脸堆笑，到真像是一副求饶的姿态。
只不过，黎亚亚看着他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旁边，程故之又问：“你说你哥的赔偿金，所以你是李二的弟弟？”
“是啊！我叫李三。刚才跟我一块儿来的，那是我大哥跟我二嫂！”
“丁美丽是你二嫂？那她没有告诉你，她之前已经收到了保险公司送到家里的赔偿金？”
“什么赔偿金？我二嫂没跟我说啊！要是有赔偿金，我们仨今天也不至于来这儿了不是……”
“你确定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肯定！从来也没人跟我说过有什么赔偿金啊！唉，可怜我二哥，年纪轻轻地就这么死了！还有我那个小侄儿，以后可就没人养活咯！”
“……”
眼前的李三，跟胆小的李大和愤怒的丁美丽都不同。
他虽然求饶，但表情里一点都看不出害怕的样子，反而一直很冷静，说起话来逻辑清晰。
表面上，他老老实实，问什么便答什么。但，在回答有没有收到赔偿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的话完全像是准备好了似的，而且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黎亚亚看出了端倪，正想提醒程故之。
可她转过头，却看到程故之从秘书手里接过了一张长方形的单据。
他在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把单据连同一张支票，一起递给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