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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看这燕窝，可是补身子的上好佳品，臣妾父亲特意送进宫来，臣妾都舍不得吃呢！”
桑若望着那张笑容灿烂的圆脸，不自觉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林夫人也太客气了，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好好的送什么礼？”
林洛书丝毫不在意，还是笑语盈盈：“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是永嘉固宁公主，皇上皇后都看重你，我这不是想请你为我在皇上跟前说几句好话嘛？”
她是黎绍的七公主，唯一的嫡出公主，从前黎绍国的后宫里也时常有人向她献殷勤，应付这样的场面本不在话下，但林洛书这样的，着实有些令人一言难尽，弄得她只想躲。
桑若一时不知怎么应对才好，想起楚月当日说过的话，便照搬来用：“皇上的心向着皇后娘娘，你，你又何必再去叨扰皇上？”
“这……”
林洛书有些意外，“这怎么是叨扰呢？公主是不知道皇上冷落了我们多久，宫墙深深，臣妾们哪有不盼着得宠的？于美人，你说是不是？”
那于美人性子寡淡如水，今年不过十八岁却仿佛看透了红尘俗世，无欲无求，这回陪林洛书前来，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找了自己，便来了，并无什么原因，因而也无所谓是不是，一切全顺着林洛书的意思。
“夫人说得是。”
桑若忽然心疼起深宫这些妃子，自己的父王好歹是会宠幸那些嫔妃的，而赵云珏，他的冷漠自己是体会过的，现在她倒是解脱了，可这些女人，不知要熬多久，或许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唉，此事，我也十分同情你们。不然这样，我且去试一试，看皇上是怎么个意思，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能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林洛书忙不迭点头：“只要公主肯帮我们，怎么都行！我就说桑若公主是个可人儿，这不……”
桑若扶额，这女人，也不怪赵云珏不喜欢她，话比自己还多……
乾宁宫。
“所以，皇上，桑若能不能斗胆请您，不要再让这些妃嫔苦苦守着您一个人？”
赵云珏的语气听不清喜怒：“你是想让朕放了她们？”
“桑若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自己吃过孤独等候的苦，感同身受，方来求您罢了。”
原以为他要龙颜大怒，不想却是和煦一笑。
“公主有所不知，皇后也有此意，而且，已经在施行当中了。”
桑若惊讶：“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做？”
“嫔妃出宫不是小事，只能慢慢来。不过，你大可放心，朕会安排好她们的后路。也希望公主暂时保密。”
桑若想不到楚月和赵云珏竟然打算罢黜后宫，还要为后妃想好后路，真是前无古人。
“皇上和娘娘既然有此打算，一开始为何还要选秀纳妃呢？”
赵云珏感到无奈，他何尝不希望没有这些麻烦事？可惜……
轻叹一口气，他凭着记忆说道：“一为社稷，二为私怨，当初后宫空不得，如今，有皇后陪着朕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