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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姐不知和那个乞丐在说些什么，应该说从小姐一开口开始，她就已经懵了，整个人处于茫然的状态，满脑子都是：小姐在说什么？什么季蒙？什么故意的？怎么又提到工钱了？工钱就算了，怎么还威胁上了？
还有，小姐那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姐吗？
时夏目光呆滞地看向被威胁的一方，但见他眸光阴暗中散发出一丝冷然的杀气，她缩了缩脖子，但听他声音冷冷道：“你说任何条件都可以？”
“嗯哼。”楚玉笙心下松了一口气，说。
季蒙闻言，眸光闪过一丝奇异光芒，他说：“那好。我想要一个人的骨灰，你得想办法帮我拿到手。”
楚玉笙这厢还未开口，晏洵已经迫不及待地插了进来，“等等等等，你们这交易做的未免太草率了些。”
楚玉笙和季蒙的目光皆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转身对季蒙提问道：“听小姐说你无所不能，甚至上天入地，那为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却让她去取？”
说到这个，季蒙眸子里的一丝亮光逐渐暗了下去，他垂眸道：“那里，我进不去。”
“何意？”
“因为……”
季蒙似乎不太愿意提起那些过往，蜡黄的脸色此刻多了几分痛苦在上面。
“因为那里的人都认识他，哪怕他换张脸，或者化成灰，别人都能认出他来。”楚玉笙开口替他解释：“所以那里的人会针对他设下机关和圈套，只要他来，那定是有去无回。”
“呃……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晏洵说着看向楚玉笙，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玉笙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行吗？”
“可以可以。”晏洵轻咳，然后又道：“那我能不能问一句，他要的那个骨灰……是谁的？”
说到这个，楚玉笙眸光缓缓落在了季蒙的身上，清了清嗓子道：“你还是问他吧！”
季蒙微微抬眸，眼睛里一片灰暗，饶是不知情人，看到他这样大概也猜出七八分了。
晏洵了然，看向楚玉笙的眸光里似乎有什么产生了些许的变化，随后目光落在了季蒙的身上，他沉声问：“既是你此生最重要的人，那你为何不愿意陪她。若是我……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和她在一起。”
他说到最后，话语很轻，也很深情，好像他说的跟发生过似得。
楚玉笙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明晃晃的嘲讽，他前世粗暴，野蛮，只想捆着她，关着她，从未问过她想要的是什么，这就是他所谓的粉身碎骨？
太可笑了吧？
“她……”
就在两人心怀各异的时候，季蒙忽然开口了，他垂眸，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伤和几许绝望，他声音略哽：“她让我……好好活着，好好保护自己……”
他微微抬头，透过楚玉笙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他目光思远又说：“她……让我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不要惦记着她的骨灰，如有违背，她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理我……”
“……”
一时之间，楚玉笙和晏洵都沉默了。
时夏听得云里雾里，煞风景道：“说白了，她就是让你好好活着，别总没事惦记着她的骨灰，所以你干嘛还要提这个要求啊？这不已经违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