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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败扯动着身子勉强笑了笑，“既然上山了，哪里不全力拼搏的道理？我可是剑妖，迎战，是我一生的信念。”
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繁花心中沉甸甸的，他的身上，基本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肌肤，全是伤痕，本来灰色的衣服已经染红了，他差点命都没有了，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剑妖，把自己的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也固执到让人崩溃。
“小妹妹，你医术一定很厉害吧，其实不用你说，我心里很清楚，我这次，就算能活下来，也是半身不遂对吧？这往后漫漫的人生，很有可能，永远都不能提剑了对吗？”
他说得极轻，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他在求证，也带着那易碎的心愿。
繁花没有回答，因为情况，比他说得，还糟糕。
寒气热气交织入体，内力全失，经脉尽断，而且……还有几处骨头已经折损。
活下来，估计都只能每日在痛苦中度过。
剑妖没有听到繁花的回答，却听到了她因为抖动而发出的簌簌声，然后一滴冰凉的水滴，落在了剑妖的手臂上。
清冽，带着悲伤。
他身子晃动了一下，显然是有点惊愕，“小妹妹，你，哭了？”
繁花也吃了一惊，赶紧用手背擦拭着眼眶处不断涌出来的泪珠，“谁哭了，我们花氏一族的圣女，是不会哭的。”
剑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繁花，听繁花一直擦拭着眼泪，手抬了抬，却还是放下去了。
他废人一个，什么都做不了，还怎么去安慰别人呢？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不管繁花怎么擦拭，那眼泪，怎样，都止不住。
她从小倔强要强，一辈子，也就姑姑去世的时候哭了一晚，何曾，这般的委屈和无助？
她带着哭腔，“对不起！”
躺在地上的剑妖当然没有想到繁花会突然这样说，身子有点僵硬。
“都是因为我的弟弟，那碗葡萄汁，是可以让内力尽失的，我弟弟才学习药理，下了重手，才会……”
摇着头，剑妖不以为然，“我早知道了，我上山发现我体力不对劲的时候，便知道了。”
繁花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剑妖。
叹息一声，剑妖还是伸出满是血痕的手，他轻柔的为繁花拭去眼泪，他不知道他手上全是血迹，反而把繁花弄成了一个大花猫。
“一切都是命，是我口渴，是我自己喝下去的，这便是劫数呗，你无须道歉难过。”
他话语淡淡，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任何严重的情况在他眼中，都似风似云，不值得一提。
但是越是这样，繁花越觉得，她对不起不败，心里，更是愧疚泛滥着。
要是放在往常，繁花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自己的，但是她此刻却任由眼前这个男人，轻柔地为自己擦拭着眼泪，听着他轻飘飘的话语，感受着他散发出来的温柔。
她，竟然有点沉沦。
觉得心中，很暖，很暖。
她从未对一个人，有如此多的情绪，愧疚，自责，钦佩，感激，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