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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容隐的话像一把奇怪的钥匙，打开了闻人千斤盘根错节的机关。
脑中关于幼年泽公子和如今的云则之间的种种画面尽数浮现。
“我记得他小时是极冷漠的，不爱笑，也不会笑。”闻人千斤摸了摸耳垂，“可他现在，笑得很好看。”
说到这个，戚容隐尴尬地摸摸头：“有一日他问我如何讨女孩欢心……”
听到这个开头，闻人千斤便猜到了后续。
戚容隐道：“我同他说，男子长得好看就要多笑，你这一笑，就是铁石心肠的女子也化了。”
闻人千斤抽了抽嘴角：“然后他就……？”
“倒也不全是。”戚容隐卖着关子，被闻人千斤毫不留情地瞪了一眼。
“咳咳，就是……我跟他说，你喜欢温柔的美男子……”
闻人千斤：“……”
她总算知道云则那一套毫不做作的温柔做派和完美无缺的标准假笑是怎么练出来的了。
欢喜之余又有些复杂。
她知道默默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也知道求而不得的感觉。
那些年她以为云则不喜欢她时，也反复挣扎过。
只是到底没有他的韧性。
她的喜欢，浮浮沉沉，因为看得到希望，所以才能坚持。
可他呢？与她分开的这么大些年，他是从哪里得到她的消息，又是从哪里看着她。
“当然是四方阁。”戚容隐冷笑一声，“启初为了实行他的计划，我们商议过许多方案，最终他选择了四方阁。”
闻人千斤道：“寻医问道的四方阁你也能同我扯上干系？”
“自然。”戚容隐哼哼两声，“那些年为了得到你的消息，他不知道有多拼，将四方阁的名气做大又不知费了多少精力，就连前朝秘宝，占卜术和岐黄神书他都拿出来笼络人心了。”
“四方阁的那些长老，除了受命听从云则的，哪一个不是为了前朝秘宝而来。”
闻人千斤没吭声，配合地点点头：“那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何止是辛苦。”戚容隐道，“明明就在江南，却不能见你，生怕见到你就会被天下盟的人发现。”
“那时候他根基不稳，若是被天下盟的高层知道你这么个人，他保不住你。”
“嗯。”闻人千斤道，“我同他在一起那日，他便说过去不敢同我表白，是为了保护我。”
这话一出，戚容隐听出些不对劲来了。
“等等等。”他忙抬手打住，“你……”
他咬了咬舌尖：“你诈我？”
闻人千斤无辜地眨着眼：“何来诈？”
戚容隐道：“能根本不知道云则和天下盟的关系对不对？”
闻人千斤两手一摊：“现在知道了。”
戚容隐咬牙切齿：“那你方才还装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闻人千斤道：“给我送信的人想来不大愿意让我知道云则在天下盟到底有怎样的地位，不过除了天下盟的事情倒是都说了。”
戚容隐：“……”
所以他刚刚以为她都知道了，稀里糊涂，叽里呱啦地都给泄露了？
啧。
这小姑娘平时瞧着不大聪明的样子，难不成内里也是个腹黑的？
戚容隐藏在袖中的手搓了又搓。
这不是完蛋吗？
云则都没告诉她的事情被他给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