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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小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丫头，那点子英雄梦无非就是为国杀敌。”
“可是小妹啊，我们信，陛下可信？朝臣可信？天下万民又可信？”
闻人千斤抿了抿嘴：“可我也是为了那场仗……”
“你不是，你是为了二哥。”闻人千智道，“若是二哥知道，他定会自责的。”
闻人千斤不服气：“但是最后打了胜仗陛下也很开心不是吗？还封了我侯爵之位。”
闻人千智眉心微低：“我们是将军府的人，将军府保家卫国，不作为便是错。”
“所以你在那合约上明目张胆地答应天下盟，将军府不干预此事，不就是宣告将军府食君之禄，却不会分君之忧吗？”
闻人千斤不说话了。
当时她满心满眼只有为二哥报仇，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什么天下什么江山，她只想护住她的净土。
“四哥……”闻人千斤的声音低下去，“此事是为一人所为，你不要告诉二哥。”
“二哥一向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如今又同康安公主有婚约在身……”
她的话没说完，闻人千智却懂她的意思。
“我今日既然单独找你谈，便已为你想好退路，虽不是什么万全之策，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明日你便将兵符交回陛下吧，在家安安心心地做几年贵女，也好叫小婶婶宽心。”
闻人千斤垂着头，算是默认。
手指紧紧掐着掌心。
她自然是不服气的，可是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当初她以为这份合约能将陛下都蒙混过去，如何不也该将隐藏条约传出去。
可如今四哥却知道了。
“不对。”闻人千斤拧着眉，“四哥你是如何知道合约一事情的？”
闻人千智低头去喝茶，藏住了眼底的风云变幻：“你且放心，此事我不过偶然得知，暂时不会外传出去。”
他这么说，便说明真实情况是闻人千斤不能问的。
闻人千斤撇撇嘴：“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闻人千智突然低了嗓子：“你今夜急着去宫中看陛下，可是在担心什么事。”
闻人千斤愣了愣：“四哥忘了吗？我幼时陛下说，若有一日他身子不好了，叫我定要记得进宫去看望他。”
闻人千智呼吸一滞：“出大事了。”
皇帝生病，能不是大事吗？
闻人千斤看着突然起身出了书房的闻人千智，心里有些奇怪。
虽然小时候第一次听到陛下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偷偷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流落在外的公主。
当然这不过是她年少无知时的玩笑想法。
只是四哥为何这么紧张。
闻人千斤抬脚追了出去。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忙叫来南沐让他出去寻一寻云则，看看他是否还在上京城。
……
皇城后山长生观内。
戚容隐点了一株长香对着蒲团跪下来，两手高举。
云则垂手站在一侧，目光落在长生观正殿那樽菩萨像上。
金玉塑的大身，面容是按照容皇后生前的模样所刻。
因着容皇后同令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所以这金身菩萨像同宫里头那位令皇后也颇有几分相似。
是以那些并不知容皇后事迹的远地贵族或是附属小国来岁贡朝贡，顺道参拜长生观时，总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