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翦翦的眼神开始动摇，她原本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在霍明珠面前露出怯懦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
是啊……值得吗？
就为了一个自己爱上的男人，舍弃整个族人的性命。
“你爱着百里宗律吗？”
霍明珠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仿佛能够从人的耳朵直接钻进人的心里。
翦翦慌张的垂下头，当着曾经将自己视作朋友的女人，她不想要坦诚自己这个可悲的爱情。
毕竟……她所爱的那个男人，要杀了霍明珠的男人。
而且，自己也成为了他的帮凶，让那个男人中了无法可解的剧毒。
霍明珠眼眸闪过一抹受伤，现在你的愧疚根本不值一文钱，你的所作所为，背叛了我们对你的信任，背叛了那份以为勉强算作是友情的一点点交情。
就只是为了那个叫做百里宗律的男人，而已。
“我曾经也爱过那个男人，爱到可以为他去死，爱到千里万里只为了给他寻一味解药，我以为那样的爱情足够换取他对我同样的情深，可是，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却祸害了我的整个家族。”
如今能够平静的述说自己曾经对百里宗律付出过的感情、遭受过的背叛，或许，是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自己也真的已经放下了吧。
霍明珠嘴角含着平静而又怜悯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在发抖的女人。
“他本就是那样一个残忍的男人，为了他，根本就不值得。”
翦翦用力的摇着头，她抬起头来时眼眸里都是泪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在骗我！”
不知道她否认的是自己付出的情深不值得，还是在否认霍明珠所描述的全部都是事实。
“你……你为他……不可能的……你是在骗我！”
看着这个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可怜女人，那么用力的想要从自己嘴里得到虚假的答案，维持住她心中想要留住的那个男人，霍明珠的眼眸变得更加的慈悲。
“前生今生，我走过的路比你多的多、看的也多的多。我自然也懂得你的心情，可是翦翦，你不值得为了那样的男人而让整个瀚海国的族人为你们殉葬。”
你的所作所为，如果只是用你自己的性命去成全一场注定悲剧收场的爱情，我不会阻拦。
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可是，你不应该用我男人的性命成为你们的垫脚石。
眼眸中的慈悲烟消云散，霍明珠看着翦翦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狠厉。
“如果你现在肯告诉我解毒的办法，我可以应承你，以大雍朝皇后的名义，饶过你和你族人的性命。”
敞开的门外，是跪着一地等待处决的瀚海族人。
他们之所以会被抓来，都是因为曾经收留过那个叫做百里宗律的逆王。
归根到底，是因为翦翦。
翦翦的痛苦变成了恐惧，她被霍明珠强拉着走到了门口，看着外面跪着的人群中有老幼妇孺，他们都曾待自己如同亲人一样，如今，能生还是死，却都寄托在她的回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