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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店。
以往都会坐包厢的两个人坐在了大堂，跟前的餐桌很有意思，一直转动，想吃什么自己拿。
“要吃鱼籽吗？”
顾少擎温柔的凑近南暮耳边。
“好。”
她望着他甜甜一笑：“我还要吃北极贝。”
这亲昵的互动尽落在不远处的柳青青眼里，她起身朝他们走过去，一脸惊讶：“少擎哥哥，南暮姐姐，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吃完饭啊？”
“是你啊？”
南暮脸上的笑容敛去。
她不喜欢柳青青，以前还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可现在。
她都是要死了的人，子宫都被他俩给切出了，她已经不想有任何掩饰，只想她别在这碍眼。
“少擎哥哥，我特意让厨师给我留了条顶级鱼腩，南暮姐姐应该爱吃，我让他们端上来吧？”
柳青青无视南暮。
好似南暮不存在，她眼中只有顾少擎一个。
“不用了。”
“你可以走了。”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有看向南暮的时候，眼中才会透出淡淡的暖意，让柳青青暗暗咬牙。
她还在笑，厚着脸皮坐到南暮身旁，声音温柔：“我也是来吃晚饭的嘛，本来约了朋友，结果他们居然爽约，订好的餐点又不能退，对了，还有空运过来的顶级黑鱼鱼籽，我记得南暮姐姐最爱吃鱼籽了对吧？鱼籽对宝宝可有营养，南暮姐姐你该多吃点。”
她巴拉巴拉的说着，根本就不给顾少擎跟南暮拒绝的机会，直接让厨师送餐过来。
大堂桌子很小。
摆得很满，几乎要没有位置放下。
“南暮姐姐，尝尝这个，对宝宝真的特别好，有dha，可以帮助胎儿的脑部发育。”
柳青青很热情。
拿着勺子勺起鱼籽放在南暮要吃的寿司上面。
本来挺有食欲的南暮，一下子就没了什么胃口，甚至还有种反胃，想要吐的感觉。
“我不想吃了。”
她筷子放下了，看向顾少擎：“我们走吧。”
“南暮姐姐，你别这样嘛，我真的是好心好意想要照顾你的，我真的知道我之前做错了。”
柳青青一脸可怜样。
南暮就想到自己的子宫，就想到无法治愈的癌症，笑了笑，笑容透着极致的寒：“我不需要你照顾。”
“走吧。”
顾少擎买单了。
他扶着南暮起身，柳青青望着她，眼圈泛红：“南暮姐姐，我真的很怀念我们以前美好的日子，那时候我把你当成姐姐，你把我当成妹妹，我们比亲姐妹的感情还要好。”
“……”
南暮只感觉一阵恶心。
她捂住了嘴，眉头已经拧起，脚步凌乱的外冲。
“暮暮……”
顾少擎急忙跟上。
就在店门外，甚至都来不及找到洗手间，南暮就已经控制不住，弯着腰吐得稀里哗啦。
“呕……”
苦涩的胆汁都吐出来了，都已经吐无可吐，她还是干呕着，手紧捂着痉挛而痛的肚子，满脸难受。
“怎么样？”
“是不是还很辛苦？”
“我们去医院？”
顾少擎搀扶着她，眼底里的关心盈满而溢。
“不。”
她不想去医院。
就算去医院，检查也就是说宝宝很好，她很好，一切都很好。
没人会告诉她，她的子宫没了，她要嗝屁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在演戏，或者柳青青还真实一点，因为她会老实的跟她讲她要死了。
“南暮姐姐？”
柳青青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