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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思脚下用力一碾，阴恻恻笑了：“不认识？”
鞋尖儿戳进伤口里，公子哥儿疼的直抽搐，翻着眼皮去看郭宝思的脸，摇头：“不、不认识。”
郭宝思凑近，红唇一勾：“记住喽，你姑奶奶叫郭、宝、思。”
空气诡异地一静。
“郭、郭宝思？将军府的？”
公子哥儿反问。
郭宝思冷笑：“难不成还有第二个？”
公子哥儿：“……”
他头一歪，晕了。
郭宝思嗤笑一声，脚一抬好像轻飘飘地就把人踹到了台上，落地“砰”的一声重响。
围观众人：“……”
楼上，包厢里，一个靛蓝长袍的许是英斜靠在窗边，摇头啧啧感叹：“将军府二小姐貌丑无盐草包软弱，唉，传言误人呐。就这功夫，怪不得把赵景轩打的屁滚尿流。还有这脸，比李薇儿顺眼多了，就是太瘦，干干巴巴……”
“背后议人是非，非君子所为。”
他对面，一袭白袍的颜末安手里把玩着一颗棋子，棋子漆黑，映衬着他指尖葱白如玉，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盯着楼下的人，冷脸打断。
许是英：“……不是，颜王爷，你今儿有点反常啊？”
颜末安眉眼不动。
许是英继续说：“你三年没出府了吧？主动进宫溜一圈儿又来这喝茶，关键是到哪儿都能碰见楼下那位，兄弟我不过说了两句话就要翻脸。你该不会是……”
颜末安指尖一紧，掀起眼皮盯他一眼：“许是英，你话太多。”
许是英：“……”
普天之下，敢连名带姓叫他的，除了他老子也就是眼前这位爷了。
许是英是成国公府的世子，字峻茂，刚过了弱冠，生的剑眉星目人高马大。是京城膏粱子弟里扛把子的，性情乖戾浪荡不羁，可偏偏，在传言身娇体弱寡言薄凉的颜末安面前半分脾气也没有。
许是英嘴角抽了抽闭上嘴，余光瞥见大厅门口，嘴角的笑一深，没忍住又道：“好戏又来了。”
颜末安一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眸色骤深。
楼下，郭宝思好像冥冥中有感应，她忽地抬眼看向二楼包厢，却只看到一片雪白的衣角，那逶迤的弧度隐约有些熟悉。
她眉心微拧，正要仔细去看，京城兵马司的人就挎着刀迈了进来。
“谁在闹事？”
郭宝思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脑子里某些不好的记忆一闪而过。
她眸光一厉，朝打头进来的男人看过去，两人视线相撞，男人一怔，皱着眉迟疑道：“你是……郭宝思？”
郭宝思凤眸一挑，幽幽道：“好久不见，李四公子。”
李洵，丞相李贽的庶子，排行第四，现在领了个兵马司的闲职。
李洵仔细打量着郭宝思，看眉眼确实还是那个人，只是浑身气息跟以前截然不同，就像是钝刀开了刃。
不过，还是同样的令人讨厌。
李洵皱了皱眉，一转眼看见台上晕倒的人，脸色微变，上前两步：“裴士才？”
又怀疑地看向郭宝思：“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