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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殷璃念起了一段超度经文。
那是童慕舟给她的许多经书中其中一本所载。殷璃过目不忘，却从来没念过。这是第一次。勉强也算得上是殷璃作为天衍阁门人的第一场超度法事。虽然很简陋就是了。
殷璃的声音本就好听，经文自带一种独特韵律，听在耳中，哪怕此时身处绝地之中，仍让人心生平和。
百里行歌看着眼前生机断绝的焦土，耳边是殷璃诵经声。心中积郁稍稍缓解。
“走吧。”
殷璃睁开眼，最后看一眼洼地焦土道。
百里行歌与白郑晟点点头，此间事了，确实该走了。
殷璃抬脚，刚想迈步却脚下一软。百里行歌见此情形索性将殷璃直接抱起。
想了想，殷璃索性恢复狐狸模样。这样一来，灵力消耗减少，百里行歌也会轻松许多。但百里行歌脸色却并不好看。似乎并不为此感到多高兴。
可殷璃实在太疲惫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缩回百里行歌的衣襟里，连头都不愿意露出来。
此时殷璃灵力几近枯竭，但几人才走到圣山脚下，若是继续前进，没有殷璃的灵力护持，危险无异又放大了几分。
况且时间已经过去一日夜，百里行歌与白郑晟虽然只是站在原地，但体力也在消耗。此时再进山，无疑不智之举。
最好的选择是就此打道回府，择日再探圣山。
但是百里行歌却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走吧。”
百里行歌重复殷璃方才的话。白郑晟没有意见，百里行歌说什么就是什么。点点头跟在百里行歌身后前行。
不过百里行歌没有贸然进山。而是顺着方才的洼地继续前行。
他有个不好的猜想。方才洼地里的尸体固然多，打眼一瞅该有上千具尸体，但是根据百里琋给他的军报上来看，当初在圣山脚下的广场上遇难的人远远不止这个数。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类似的洼地，应该还有！而且不止一个！
百里行歌与白郑晟继续前行，但两人没有殷璃那份对戾气敏锐的感知力，搜寻半天无果。
从昨日出发到今日，已经过去了许久时间。两人都未合过眼，此时精神尚足，但却有些饿了。
两人拿出准备好的牛肉干默默嚼着。出发之初，便想到不会短时间返回，带了些许的口粮。白郑晟身上甚至还带了水囊。
百里行歌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殷璃，小家伙眯着眼睛休息，连牛肉干都摇摇头拒绝了。百里行歌心中有些心疼，将试探的牛肉干收了起来，而后将衣襟拉好，好让殷璃休息得安稳些。
两人略作歇息之后，继续起身前行。寻找可能存在的蛊兵聚集之地。
四周的景物死灰一片，让人持续不断地感到压抑。
若不是三人相伴，一个人在此地，就算不被吸干体力，也迟早也会疯掉。
略作休息的殷璃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将脑袋钻出百里行歌衣襟之后，很快指出一个方向。
百里行歌与白郑晟顺方向而去，不多时便找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
山洞内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