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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裴司省淡淡道。
“他接手破域军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在漩涡中了。”
“我以为……”
黑皮人语塞，不过裴司省却听懂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以为我会因为殷璃放百里行歌一马？”
黑袍人不啃声，他确实是这么想。
“呵呵……”
裴司省罕见地笑了。
“我已经给了她许多。她如今与百里行歌一体，她的力量，亦是百里行歌助力。到时候若百里行歌仍不能从漩涡中自保，那只能怪他自己无能了。”
“好了，陆丰，下去吧。”
待陆丰的身影消失，裴司省看向黑袍人。
“还有什么话，眼下没有旁人，尽管说吧。”
黑袍人没有应声。裴司省脸上也不见任何不耐，只是将身子往身边的石桌上倚去，好缓解身体久坐僵硬的痛苦。
黑袍人开口，声音听起来很是艰难。
“明灵县的事……是我有意透露出来，让郭凤达知晓的……”
“我知道……”
裴司省淡淡道。
“你……知道？”
黑袍人的声音惊讶之中带着些许困惑。
“你的人在他夫人饮食中下药，引导他去了明灵县附近留宿，那夜若是夏卫启的人没有动手掳走孩子，你也会动手吧。我想想……以你万无一失的性格，那夜偷走孩子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你一早就知道。”
裴司省说了这么多，那黑袍人反倒镇定下来。
“在你使人鼓动郭凤达归乡省亲的时候我便知道。”
黑袍人还是惊讶了。那可是他计划一开始的时候。
“既然那么早就知道。那有为何不阻止我。”
裴司省笑笑，在这寒气逼人的夜中竟似有冷光泛开。
“为何要阻止你，日后夏卫启东窗事发，总要捕风追影造势，纵是你不这么做，我也会调时机将这事一点一点纰漏在众人眼里。”
黑袍人咬咬牙。
“我可不是为了给日后的捕风追影造势。”
“我知道你为了什么。无非是那百多个孩童的性命。”
闻言黑袍人突然激动起来。
“你也知道那是百多个孩童的性命！”
裴司省看着黑袍人的目光慢慢冷下来。
“我们这些人也是孩童长来，我们的人，死的又何止百数！恐怕千千万万个百数都计不清楚！”
“可是稚子……”
黑袍人想说什么却被裴司省打断。
“稚子无辜，对么？”
裴司省风轻云淡的脸上露出些许沧桑凄凉之色。
“你记住，这世上除了草木，谁都不是无辜的。生在这世上，生在这大夏，便是他们今日获咎之由。便如昨日之你我。你说，当初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黑袍人并未回话，因为裴司省的话陷入回忆之中。
“大夏立朝百年，根基渐稳，不用这个法子，以咱们这些人的力量，是撬不动的……”
裴司省继续道。
“天可怜见，出了一个夏卫启。是他杀了百里云舒，才让我看到了希望……”
“便如今日，夏卫启本可以不这么做，可是他选了，他做了。那些孩子，可是因为他的命令一一掳走的！”
黑袍人良久无语，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知道，夏卫启有罪，他们也决然不是无辜！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黑袍人不知何时早已离开，院子里只剩下裴司省孤零零一个人。